第147章
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?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些,明明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柳叙白的心意,明明在他昏迷之前,二人还携手御敌,相惜无间。 为什么他醒来后,一切就变成这个样子,为什么柳叙白要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? 想到这里,沈凛魔心开始狂颤不已,即便他心有疑惑,但本能上他还是相信柳叙白的。 不会,柳叙白不会的。 他们已经说好了会将话说开,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对柳叙白产生任何质疑。 商瓷看沈凛有些动容,便从怀中掏出一物示与沈凛看:“若他不是心有另属,又怎会将这个交给我?柳叙白带走了风知还给他的翎羽却将这个留下,君上,当真还觉得他是良人吗?” 沈凛抬眼,商瓷手中的,正是前些日子他亲手交予柳叙白的玉骨折扇,沈凛嘴唇颤抖,连带着手也有些发颤,他接过折扇,心里突然倍感失落。 柳叙白,你不是用命在护着它吗? 为什么将它轻易交给别人? 他眼前又出现当日柳叙白收到扇子时的画面,那兴奋开心的表情,没有丝毫作假的样子。 “当然喜欢,你画的我都喜欢。” 柳叙白的声音犹在耳畔,想到此处,沈凛心中的伤痛逐渐蔓延到头颅,脑内开始不断回闪着他与柳叙白在一起的种种,魔心翻涌着的魔气逐渐侵蚀着他的理性,他想要相信柳叙白,但是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心魔。 风知还,你是选了风知还吗? 沈凛心中一片哀凉,他记得在神域的时候,在那个柳叙白最喜欢的枫林之中,秋意正浓,他满心欢喜带着给柳叙白准备的礼物想贺他此战大捷。 但是当他寻到那枫林之时,看到的却是风知还正紧紧拥着柳叙白,沉首附耳,像是在说着什么柔情的话语。 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,掉落在地分崩离析,柳叙白背对着他,所以他不知道柳叙白的表情,但是看风知还深情款款,他的手掌不由得攥紧成拳。 风知还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,四目对视之间,风知还落下一吻。 尽管柳叙白已经答应了与自己在一起,但是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,他还是同风知还亲热缠绵,柳叙白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凛的存在,所以将风知还猛然推开,然后慌乱的向自己解释着。 但那时的自己,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。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。 嫉妒与猜忌,始于此刻。 都是假象吗? 都是用来迷惑自己的陷阱吗? 所以无论是神域还是神州,柳叙白对自己都不是真心嘛? 到最后,还是要为了神域的利益,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抹杀吗? 商瓷见沈凛似有被说服的架势,便上前挽住沈凛的手臂,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,笑语晏晏道:“听闻当年风知还身陷折将狱,还是柳仙师亲自去救的人,据说那时风知还身受重伤,不知那骨生花是不是也由此而来。” “君上在无极境受难时,柳仙师是不是正与那风知还情浓深甚,柳仙师若是真心待君上,又怎会舍得将君上拱手相让与我?还要用这蝶褪秘法瞒天过海,为的不就是与风知还全身而退吗?” “君上,他还是选了风知还啊。” “你闭嘴!你闭嘴听到没有!” 这一句彻底击溃了沈凛的意志,柳叙白居然为了风知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,不惜违逆天道也要救他。 那自己算什么? 整场纷争中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吗? 这是你的舍身入局吗?如果真是如此,那我岂不是一个笑话? 为什么要用秘法脱身,是怕自己阻碍他与风知还在一起吗? 风知还,风知还,风知还。 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风知还? 无极境里,我做了那么多努力,都换不来你见我一面。 风知还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站在你身边。 为什么可以他什么都可以不用做,你的天平就会向他倾倒? 为什么?为什么? 我做的这些,到底是为了什么? 陌生人、商瓷、柳叙白三人的话语有如魔音般在沈凛的耳边穿插着回响,即便他捂上耳朵,那些声音也不曾消散,裁决书、风律上的文字在沈凛眼前不断的散落重组,沈凛的双眼开始被赤红色填满,心魔终还是占据了主导。 这是他回归正身后,第二次触发心魔。 沈凛的眼前重现着当初在神域未央庭中,初见风知还与柳叙白共商大事时的模样,一人推演一人绘制部署图,十分默契,寥寥几句就将下一步的计划设计完成。 那时自己只能坐在一旁饮着苦涩万分的茶汤,心中自是有些嫉妒,风知还与柳叙白相遇早在自己之前,虽说柳叙白已和自己表明了心意,但是那一刻,他清楚的感知自己与风知还身份上的差距。 即便自己如何努力,都无法像风知还一般站在柳叙白身旁,替他解决诸多问题,如今柳叙白背着自己与风知还相见,他又怎能不妒火中烧? “这次战局失利难道不是因为风知还的消息贻误吗?你为什么不问罪与他?” “这是我的决策,与他无关,你何须迁怒于他人?” “你是不是舍不得处置他?”